野蟹
「百物騰貴,西隧加價;麵粉禁運,冇啖好食。」
作為廿一世紀的新香港人應該如何自處呢?我怎樣才可以趁著祖國經濟起飛的這個機遇,在通脹浪潮之中找到救生圈?
香港人,別再抱怨了!西隧加價,我們新界九龍人便拒絕到中環、銅鑼灣消費,改而去元朗買老婆餅,去天水圍shopping。

再說,大家不要光罵西隧好「西」。西隧「過路費」飆升,也不是難解之結,君不見本年度政府的盈餘預計將增至一千億元,只要政府出手,我們便可以向西九「招安」,收購它。否則,政府便天天派警察在西隧出入口設置roadblock,在繁忙時間截停出入西隧的所有車輛,叫車中的所有乘客下車,搜身!就算是載了小學生的校車,都要截停之,並搜小學生的身!要知道現在早熟的小學生可能藏有軟性毒品,小學生會在小息時偷吃K仔、藍精靈,當零食般吃!嘿嘿,久而久之,便沒有人會使用西隧,政府屆時便可坐享其成。
如果政府拒絕做嘢,也有辦法,我們大可請地產商出手,叫他們買起西隧,讓他們將之改建成商場、辦公室、住宅三合一超賺錢怪胎,趁這樓巿上升週期大賺特賺。這個搵老襯超大型地產發展項目,本人已邀得堪愚大師——蟹師傅命名,其命為「Mega西」。是的,這名字是否很高雅大方呢?這名字華洋合璧,不中不西,正是我們新香港人的表徵。
如果地產商能夠體恤民情,買起西隧,怕且那班極端的保育份子又會出來搞事,破壞社會秩序,說要「將西隧列為保護文物」,什麼海滴、萊萊聯手搞個「保西」行動,或許會將自己鎖在西隧之內。這便好了,到時西隧立即將行車收費降至五元,激增汽車流量,讓兩位反動份子天天吸黑煙,求仁得仁。
好了,「衣食住行」中的「行」的問題解決了,還有「食」的問題。白米近來愈來愈貴,以前小孩子要背誦的古詩「誰知盤中飧,粒粒皆辛苦」已out了,快改為「誰知盤中飧,粒粒皆是錢」,我們要好好教育孩子「米飯錢」已日漸攀升,當中包括男孩將來愛吃的「軟飯」!
麵粉貴過白粉更已不是天方夜談。我們這些以菠蘿包為主糧的草根,已隱隱聽到「北方」的喪鐘為我們敲響。菠蘿包已然由兩塊錢加價至二元五角!世界末日來臨了!菠蘿包加價簡直是聖經中「十災」之後的第十一災。本人已作好準備,決定將每朝早購買的出爐菠蘿包切半,一半作早餐,餘下一半當作下午茶。
去年的《經濟學人》(12月8日)的封面專題是「THE END OF CHEAP FOOD」,甚麼小麥、牛奶、粟米等,相比起2005年,價格已上升75%,而且還會持續。他媽的,大家的薪酬在這兩三年間有沒有75%的漲幅?
都怪毛主席發神經篤信「人多好辦事」,令國人在建國初的三十年天天「播種」。今天十三憶的中國人便將一眾食物吃貴了,這回連港人也不甘示弱,反攻日本築地魚巿場,鯨吞「日本一」吞拿魚,一雪「三年零八個月」之恥,藍鰭吞拿魚絕種指日可期。
事至此,美國佬也有責任,誰叫他們一人一車?連美國鬼仔鬼妹,明明才只是高中生,有school bus不坐,卻要自己開車上學。油價高企致使美國佬在汽油混入較便宜的乙醇,這促使了粟米、飼料、牲畜(肉食)齊齊加價的連鎖效應。
往好處想,食品價格飛升也非全是壞事,《經濟學人》指出食品漲價可令鄉村中以畜牧和農業為生的人受惠,收窄城巿和鄉村的貧富差距。
想起來,拿破崙真有見地,他曾說:「中國是沉睡的巨龍,千萬不要叫醒他。」我想,他是指這頭肥龍一醒便會將口狂吃,難以餵飽也。
其實對付通脹,還有一個辦法,便是力勸老董回朝,拉煲呔曾下台,要知道,「董博士」又名「通縮董」,他一上任,不論外資、中資、港資,通通腳軟,減少投資,通脹自會放緩,甚或通縮重臨,到時滿街便宜貨(兼屍骸),大家又可以歡天喜地地購物了。
最後,奉勸各位,在加價狂潮下,切勿滿腹牢騷,怨天尤人,或將矛頭指向北方。最緊要和諧,就算是遊行示威,也要和諧地進行。例如「反對西隧加價!」的口號應宛轉地改為:「紅隧東隧太過便宜」。
否則,2017年的普選可能要稍為推遲至3017年,大家準備把自己的精子卵子放進雪櫃吧,我們的曾曾曾曾孫會有機會的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