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文可能引起反感,不喜勿進)
今天是農曆七月一日,鬼門關大開的日子。想不到一踏入子時,乘巴士回家途中,就撞鬼。
話說後面坐著一個廿來歲的後生仔,半途電話響,只聽其說話有如鬼上身,把我纏了十五分鐘。以下是我還記得的說話內容:
「X你老母X,好悶。以前住深水涉,X你老母X,都話可以落下黃金行下,打吓機,X你老母X,而家住秀茂坪真係只會係屋企喪訓,X你老母X。好彩仲有啲股票睇吓咋,X你老母X,阿乜乜如果放咗隻乜乜,X你老母X,就賺成皮嘢啦,X你老母X。」
(對方在說話)
「唉,X你老母X。」
(對方在說話)
「今晚,X你老母X,去咗做臨時傳菜,X你老母X,行行企企囉,X你老母X。」
直至我下車,他大約說了十五分鐘,我就被轟了十五分鐘。相信大家都看得出其語言特色,簡言之,就是一篇五百字的作文,其中四百字都是「X你老母X」。
看其樣子,廿來歲,樣子又不像老粗,更非金毛,何解說話可以如此失語?講十五分鐘嘢,八成時間都只能講粗話,失敗,但連講粗口,講來講去都係得一句,簡直係失敗中嘅失敗。
說粗話,也可以說得很有豪氣。例如老闆無理取鬧,一team人走落茶餐廳食tea,一坐低先來個宗教儀式——用粗口為老闆祈福,你一句我一句,變化多端,一腔怨忿就此被洗禮,以粗話表達情感,也不快哉?但這個男子,說粗話也那麼單調,來來去去都是「X你老母X」,講果個唔死,聽果個都想死。
不過,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類人,從前有一個朋友,在說話時總要加入粗口,不是以之作助語詞,而是總要像這個青年般加一句「X你老母」在中間,好像那樣做才合乎語法。例如當他說:「果晚我呀…,X你老母…」然後繼續說下去,就像說了個開頭,突然記起自己沒有說粗話,急忙補回一個。這種粗話,就連粗話也侮辱了,只會令人啼笑皆非。
就像巴士那個青年,把「X你老母X」當成「標點符號」,說話前必以之作「開引號」,然後才說,說完也例必以之作「關引號」。至於說到中途,一時語塞,未組織好要說甚麼,便用「X你老母X」作為英文Let me see的翻譯,其語言風格確實獨步天下。
或者,他看了黃子華的《兒童不宜》,他其實不是想說「X你老母(X)X」,而是「請你好好放低」,只是他懶音太多而已。今晚,我也要好好放低,睡一覺好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