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一知
先來趣聞一則:中一女生懷疑在舊女同學的網頁留言給對方男友,女同學醋意上腦,「拖馬」聯同八名少年男女伏擊女生,拳打面頰、捏胸及吐口水。涉案五男女昨承認普通襲擊及非禮罪。
留言,原來可以好大鑊!
有沒有想過,某某女blogger突然停blog遠去,可能是某位才俊在她的blog上留下美言,隱隱洩了點傾慕之情,對方男友眼見你一來我一語的回應,醋勁大發,為blog口角,為免發展成動武,最後卿人只好停blog,剩下一堆痴心的碎片。
一知不才,行文從來不惹人鄰愛,而且很有信心,只要跟我相見,足可杜絕傾慕。不過刁民招的麻煩可也不少,近月就屢屢得罪人,至今未遇伏擊,已算萬幸(要伏擊我,不要在我帶劍時,哈)。
可是,刁民公園不就是一個得罪人的平台嗎?
網絡討論易成罵戰或對敵,不單因為討論很難,不單因為很難跟上論點,也不只因為無法表達精確的表情和語氣,更在於大家面對的其實是一個absent opponent。對方發表意見時,你是缺席的,到你回應時,輪到對方缺席。
可憾的是,任何語言都有先天語義缺憾,一句說話的意義容易在雙方理解的差距上滑移,故有「言者無心,聽者有意」的無奈。而在網上討論,不像寫信,寫信行文較為嚴謹,而且雙方多有一定交情,但在討論區或網誌,大家多是過客,行文像閒談般隨便,打字又比說話費時費力,貪方便一切從簡,誤會便很易產生。如果是面對面閒談,一聽出對方誤解了,可即時澄清,誤會,便少了很多。但在網上這種缺席討論,對方誤會了,或把論點自行引伸到其他意義,到你發現留言想糾正時,已太遲。
更重要是,書信只是雙方的交往,留言卻是公開的。在圍觀的壓力下,我們更易感到輸不得,於是更易動氣。維基百科的創辦人在一個訪問裏曾說:
「世上信仰黨派五花八門,維基人出現爭拗亦在所難免。威爾斯建議,維基人若出現爭論,在網上面紅耳熱『拗都無謂』,最好是打破網上世界的籓籬,重返現實,兩個人,面對面,傾一傾。
「過往有很多實例,兩人就算在網上吵得互不相讓,出來吃一頓飯,喝一杯啤酒,雙方了解就會多一些。在網上世界,大家對着一部電腦,很少考慮對方還是『一個人』。」(《明報》,2006年8月27日)
留言,還是風花雪月好,做人不要太有意見,太有稜角——但這是刁民公園嗎?
易開罪人,是寫時事必然的副作用。今天罵董建華,全民歡呼,明天罵煲呔,有一半人已掉轉槍頭;那天談禁煙,煙民看得火了,改天談同性戀,有教徒已悄悄拾起石頭。但這個世界已有很多辯論牽涉利益轇轕,難得經營一個可自由表達看法的網誌,何不遺世獨立一點?太多關係網,筆便重了。
學習做一個堅持清醒的人,最初一定會感到寂寞(loneliness),但慢慢便會過渡到愉寂(solitude)的圓融境界,過程雖然吃苦,但人生總有寂寞之時,只有懂得愉寂,才能從人生的寂寞塔中脫困。
如果你明白我的話,自會諒解,不明白,也沒關係。正如我在《Why We Blog》的訪問說:「在blog上每個人都是朋友,每個人都不是朋友。」

有機會我會親自「出馬」的。你等著瞧吧﹗
難保了﹗又不過我知道你是什麼劍術會家子來的﹐
所以無有怕﹗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