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一知
今天,《刁民公園》要踏入第四個年頭了。
回想起三年前,我在做甚麼呢?那是一段不得意的日子。想不到三年後的今天,也不見得有何得意。
寫blog的風氣,無可否認,高峰已過,但未至於衰落。我想,在一個新時代來臨前,blog也不會衰落,只是會穩定發展下去,又或者,會變成很多人生活的一部分,也因此,再沒有甚麼令人驚喜之處。
隨著野蟹淡出,這個blog幾近成為自己的blog,但我還是懷念兩人合寫的日子。新來的讀者,往往以為這個blog是我自己的。其實,我很感激野蟹當日和我一起癲,促成了《刁民公園》一定的成功。是年出版了《刁心刁肺》,作為這個網誌的一個小小紀念,也圓了我和野蟹合著一本書的心願,是我最開心的事。
三年前的寫blog風氣,仍然令我留戀。不少已淡出甚至消聲匿跡的bloggers或留言者,至今還是印象深刻。我沒有忘記過這一群素未謀面的人,但這是一個很奇妙的感覺:大家明明不相識,連樣子也沒見過,但因為一個blog,他們在我的生命裡留下雪泥鴻爪。
三年裡,我很少跟其他bloggers或網友見面,或者大家以為我孤高,特別從我的文字裡推想,更易有此結論。天生低調的性格,只是原因之一。我記得我的朋友甲和他的好友乙食飯,乙知道甲認識我,說想見見我,我剛巧在附近,便赴了約。乙叫我參加某些bloggers的活動,我對她說:「我其實很少見其他bloggers,因為我多寫評,我也是個重友誼的人,如果有太多關係,我的筆會越來越重。」
我只和她見過一面,便沒有再聯絡。哈,不知是她明白我的意思,還是見過我後,覺得我真人比blog上更不滯。細想,還是後者居多。
這一年的葉一知,退步了。我有自省之心,不用大家明說,我也清楚感受到這一點。退步的原因,跟自己的料子當然有關,但更重要的是,這一年,特別是這幾個月,有很多很多煩惱。其中一個早已告訴大家,是健康。今天,才在診所做了個小小的簡單手術(不礙事的),清了鼻竇的膿,然後,去了找中醫朋友做針炙,因為腰背的筋鍵舊患,又給我不小心觸發了,更是這一年的第二次復發,其密度前所未有,不認老也不行。
傷疲交煎,還不夠,尚有些煩惱事找上門。那不是自尋煩惱,只是世界上有些煩惱,是你沒有做過甚麼,簡直跟你沒有關係,卻會自動找上門。無奈下,只好稱之為命數。又如金融海嘯,我沒有變成大閘蟹,卻因為很多人變了,也影響了我的事業。所以,我又要好好思考和尋求將來在這個社會的定位,應該做甚麼,還可以做甚麼……
活了這麼多年,我了解自己是個遇事不易亂的人,不易屈服,但有一點樂天,生性尚算豁達。但種種事件,心裡像懸了塊大鉛,多豁達,也影響了心情。這樣的心情,是嬉笑怒罵的大忌。
所以,我曾想過關blog,後來沒有,因為覺得減產便可以了,想寫,就寫吧。幸運,也慚愧的是,葉一知退步了,還有一班好友繼續支持,我心存歉意,也心存感激。所以,我不會胡亂堆砌文章,務求不令大家失望。
葉一知還可不可以攀上另一個巔峰?可能就此江郎才盡,也可能只是蟄伏磨劍,我自己也不知道,總之,近日就只是想休息。多大的雨,也總有停的一天。一天還活著,霉運總要過去。人生總不能是場場歡笑的喜劇,也不應是場場哭泣的悲劇。很遺憾,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,是要感受生命的悲與喜,卻沒有人來到這個世界,可以只是享樂。
一次談了很多,也只有在這周年紀念,我才會談這麼多。見諒。
最後,向各位訪友衷心說聲:謝謝!


















